8月14日上午，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汉阳街52号院内，随着破碎锤落下第一锤，这栋1977年建成的五层老楼正式启动拆除。
围挡外，62岁的居民乔晓梅举着手机记录。镜头里的老楼，装着她几十年的生活，也装着不少烦恼：顶楼雨季漏水像“水帘洞”，老式下水管错位堵塞，一、二楼时常返水；整栋楼没有独立排烟道，“一楼谁家炒个辣椒，五楼都呛得开不了门”。
拼版照片：上图为8月14日拍摄的哈尔滨市南岗区汉阳街52号危旧住宅拆除前的楼体；下图为现场展示的汉阳街52号“自主更新、原拆原建”项目设计效果模型。（刘丹阳摄）
作为目前全省单体规模最大的“自主更新、原拆原建”项目，汉阳街52号共涉及85户居民，两个月实现100%签约。改造后楼栋将加装电梯、配齐独立厨卫，供暖、燃气、排水管线全面升级，所有人不用迁户口、不用告别熟悉的菜市场与老邻居。
过去，有两户居民各住约17平方米的老式公产房，却共用一间厨房。设计人员利用楼内原有门洞重新调整空间，让两家分别拥有独立厨房；一楼居民担心原有临街开门不能保留，方案又根据实际予以保留。
8月14日，哈尔滨市南岗区汉阳街52号现场展示的户型设计模型。（刘丹阳摄）
“有点像‘螺蛳壳里做道场’，得下‘绣花’功夫。”哈尔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筑质量安全监管处副处长单海波说。汉阳街52号楼体占地几乎没有扩大，却要在有限空间里完成功能重塑：给五层老楼加装电梯，让每户都有独立厨卫，补齐上下水、燃气、保温等所有短板，每一处空间都要反复测算。小到管线排布、窗扇开合方向，大到户型调整、电梯井位置，都要跟居民逐户商量。“绣花”绣的是方寸空间，针脚落下的，却是居民今后几十年的柴米油盐。
“最初听说要自己掏钱建房，好多人都转不过弯。”哈尔滨市通达街道西大桥社区书记邢丽红记得，攻坚第一步是先打消居民顾虑：临街一楼原有门市开门保留，不影响小商户生计；建安成本明细全部上墙公示，钢筋、水泥、人工一笔笔算得透亮；针对唯一住房的居民，过渡期间区里统筹调配拎包入住的周转房，还统一提供免费搬家服务。
就在不久前，几公里外的道外区南和街，另一栋老楼已经率先启动这样的“自主更新、原拆原建”。
南和街112号院的老楼被鉴定为D级危房。7月18日，15户居民共同出资，拆掉这栋楼龄近90年的老楼，准备重新盖起带电梯、独立厨卫、供暖和燃气的新家。这也是黑龙江省首个由居民自主出资的危旧住房原拆原建试点。
过去不少居民习惯“等拆迁”，如今为何愿意自己出钱重新盖房？
今年2月，《哈尔滨市城镇危旧住宅房屋自主更新原拆原建工作指导意见（试行）》出台，明确居民自主决定是否更新、自筹建设资金、自主选择代建主体；政府则通过土地、规划、费用减免等政策降低成本。“居民主要花的是‘把自己房子重新盖起来’的钱，而不是重新买地、买一套商品房的钱。”哈尔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龚英杰说。
龚英杰以南和街项目为例介绍，居民主要承担约每平方米3200元的建安成本，换来的则是带电梯、独立厨卫、供暖和燃气的新家，而且居民还可全程参与户型设计、代建选择和工程监督。
南和街的15户居民有一个微信群，名字就叫“南和街112号”。老楼已经拆了，群没有散。因为大家知道，等新房盖好，他们就会回来。
如今，汉阳街52号的85户居民也开始了这样的期盼。
在老城的方寸之间下足“绣花”功夫，让老房子焕新后更宜居，让老街坊继续多年老交情，这便是哈尔滨在城市更新中正在加快推动的危旧房改造“自主更新、原拆原建”实践。
用不了多久，在“南和街112号”“汉阳街52号”这样写了几十年的老地址，回迁的居民们将迎来新居里的新生活。（记者张曦月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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